青芦在主屋外踌躇,自家主子的起床气可不是一般的大,她深呼吸两下,正准备去敲门,手还未叩到门上,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她对上霍去病那张略显疲惫的脸。

“君侯。”她连忙后退,霍去病平时晚归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怎的今日如此反常。

霍去病看着青芦,抬手揉了揉额头,“你去看看殷姑子可起床了?”

“啊?”青芦一时未反应过来。

看着青芦那张一直掌控一切的脸上露出疑惑神情,霍去病还挺稀奇,他将话重复了一遍。

“诺。”青芦立刻转身离去。

未几,青芦回到正房外,“禀君侯,殷姑子已经起了。”

却未能听到内里的回应。

屋中,霍去病已经撑着手在案边睡着了。

许久后,霍去病打开门,青芦带着丫鬟们端来热水。

“殷姑子可在?”他细细擦了手。

青芦接过他擦手的帕子,“殷姑子一大早便出门去了。”

“何处?”他昨日在横门桥遇到她,想是她去办昨日之事。

“她道昨日落了物件在横河岸边。”青芦又给他递了香口丸。

他带上冠,想起昨日她入水前是脱了外衣。

看来只得去接她了。

他牵了踏云,往厨城门去。

——

殷陈一早起来,匆匆便往城门去。

她昨日下水前将耳饰取下,竟忘了收回。

那枚茵陈花殷耳饰极小,掉入草丛中,便入针落大海,难寻踪迹。

晨露沾湿她的裙裾,她索性跪下,一片片摸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