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十四岁生辰穿耳时,阿翁殷川为她打造的耳饰。

小小的,茵陈花式样的耳饰。

殷川的手是用来抚琴的,可他为了打造这只小小的代表他的闯闯的茵陈花耳饰,修长的手几经烫伤刺破,才在生辰宴为她带上了这枚耳饰。

这亦是殷川留给她的唯一一样东西。

那一夜,殷川手摸过她的左耳,“我的闯闯定要幸福快乐地长大。”

殷陈执着地想要抓住那一丝殷川留在她身边的光。

她拨开刺眼的绿得刺眼的草,疯魔一般用手摸寻着。

霍去病赶到城门外,只见有人对着那跪在草地上不断找寻着什么的少女指指点点。

顾不得许多,他走到殷陈身边,见她不断地扒开草皮,满手的泥,脸上神情呆滞,眼眶微红。

心忽然被针尖刺了一般。

他甚至没有想到草坪上的污秽,有狗会在草坪中排泄,有无数脏臭虫子会在草坪上穿梭而过。

他又一次跪在少女身侧,“找什么?”

殷陈这才终于看到了他。

他修长洁净的手撑在在葱郁的草皮上,如一块白玉。

“我的耳饰。”

霍去病看向她的左耳垂,她耳上那枚小小的茵陈花银耳饰不见了。

城门校尉看着那素来爱洁的冠军侯竟在草地上摸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揉揉眼睛,看了看自东边升起的太阳。

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呀!

他本想去帮霍去病找寻,可理智还是让他停住了脚步,索性便当做没看见。

他一边疏散看热闹的人群,一边挡着路人探寻的目光。

殷陈清醒意识逐渐回笼,她抬眼看向眼前的一大片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