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回到东院,抽出紫竹箫吹了一曲,才逐渐平心静气下来。
红雪和青芜在屋外看着殷陈,见她捏着萧面色阴沉,红雪轻声道:“姑子饿不饿?要不要吃朝食?”
殷陈肚子叫了一声,她确实饿了,“多谢。”
红雪松了口气,扯开青芜紧紧揪住自己衣袖的手,“你瞧,我就跟你说,殷姑子不会生气的。”
青芜唔了一声,“可姑子从后院回来就一脸凝重,会不会同君侯吵架了?如果吵架的话,那我们要帮谁呀?”
红雪啧了一声,同她边走边说,“那还说,自然是你帮一个我帮一个咯。”
青芜重重点头,“那我要帮君侯还是帮姑子?”
……
殷陈听着两个小丫鬟的私语,无奈叹了口气,这两人说得活像她同霍去病是夫妻吵架,两个孩子要跟谁一边似的。
她双手握住紫竹箫两端,两手以不同方向一拧,紫竹箫从中间分开,两边而相接的部分,泛着银光,原是几片薄刃。
刃细薄如发丝,紧贴着箫管内壁,呈锯齿状分布,这是殷川特意为她而制的防身兵刃。
她检查了薄刃利度,又往刃上洒了些细细药粉,才将两半箫管接了回去。
霍去病寻出那日叫姨母给的齐溪档案,他点了点眼前齐溪的名字,元朔四年七月,冲撞王夫人致其早产,幸母子平安,念齐溪服侍太后有功,贬入永巷,永不得出。
这其中疑点重重,进宫那日他同她说,或许他们的敌人是同一个人,他不希望她是自己的敌人。
他对敌人向来不会手下留情。
东院内,殷陈吃过朝食后,正在伏案抄书,青芜忽然凑近,点了点她鼻尖,急声道:“哎呀,姑子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