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打了个哈欠,“昨夜一想到要进宫,我就辗转难眠。”

“不必紧张,郎君会护着姑子的。”红雪在妆奁中给她挑了根白玉簪插上。

青芜端来香口丸叫她含着。

殷陈任两个丫鬟摆弄,待到中门,便见两辆辎车已经备好。

马车辚辚行过长安平整的街道,殷陈掀开车帘,时辰尚早,行人不多,有三两商贩推着独轮车往东西市去,见了车来,连忙避让。

马车自章台街转入藁街,再行了一刻,停了下来。

殷陈踩着马凳下车,见边上停了许多马车。

霍去病已经下了车,朝阳将他的影子拉长,他身着深青色丝绸华服,外罩着同色素纱襌衣,身姿修长,腰间错金绿松石带钩,挂一枚白玉朱雀玉佩,手上还托着个长条漆金盒。

“诶,霍君侯。”清朗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殷陈朝那处瞧去,是数个锦衣少年,正站在不远处朝霍去病招手。

霍去病见是曹襄张贺一群人,走过去同他们说了两句,回到殷陈身边,道:“走吧。”

殷陈瞧着他手上的锦盒,“听闻今日是卫长公主生辰?郎君选了个什么礼?”

霍去病将手上漆盒递过去,示意她自己看,“今日你且扮作我身边带的宫人。”

殷陈接过漆盒,打开来看,里面竟是一把鞘身镶满宝石的匕首,“郎君的眼光真是……独到。”

霍去病颇为骄傲,他一眼相中这把极漂亮的匕首,“这样亮闪闪的东西应当没有人能拒绝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