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将一颗葡萄丢到他身上。
曹襄稳稳攒住葡萄,谁知竟他盘中葡萄都剥了皮,曹襄张手,手心沾了一手红色汁液,他嫌弃将葡萄一丢,“你这连葡萄都要旁人剥好去籽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你!”
霍去病弯唇一笑,不再接话。
——
微风从敞开的窗口吹进屋中,殷陈将萧放回原位,抱着竹简到院中,和红雪青芜一起晾晒竹简,红雪手脚利索,“姑子的萧声真好听。”
殷陈笑笑,殷家班子个个能歌善舞,又擅摆弄乐器,殷陈自小顽劣,六孔箫是她最拿手的乐器,还是殷川年复一年手把手教出来的。
说来也怪,殷川是个极有天赋的男倡,殷陈却一点都没能将这天赋继承下来,有人笑言:“看来这殷家班子恐怕会毁在殷陈手中。”
此话一语成谶。
指尖抚过生了霉点的书简,殷川的字写得极好,隽秀飘逸,如飞鹤一般。
“说来,我们君侯也时常吹笛。”青芜道。
殷陈回过神,将书简展开平放在阳光下,“竟不知霍郎君竟也有如此闲情雅致。”
红雪神秘兮兮道:“我们君侯看着不近人情,其实是极好的小郎君。”
殷陈想起霍去病那样连笑都如同旁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的脸,扯了扯嘴角表示认同。
今夏热得出奇,殷陈是极贪凉的人,在冠军侯宅中倒是过的极舒适。
第二日,殷陈一大早被青芜叫起来,两个侍女给她选了身蓝青色乘云绣曳地曲裾袍,腰身合宜,梳了垂髻,她脸上的红包全然消退了,红雪一边给她描眉,一边叮嘱着入宫的礼仪。
殷陈眼下有些乌青,红雪在她眼下按了些妆粉遮盖,“姑子睡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