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一个冠冕堂皇的甚至毫不走心的答案。
霍去病手上动作慢了下来,对方狡猾得如同一只狐狸,可他恰是个好猎手。
“殷姑子既是个医者,刚好我的部下有些伤者,这些日子便托付给你了。算是,收留你的报答。”霍去病站起身,不欲再与她多说。
“我瞧校尉就很需要我的救治,面容泛红,不似擦伤,是烫伤罢。”
霍去病睨向她,“昨夜的大火烧伤的可不止我一人。”
殷陈一瘸一拐跟着他出了帐,“我今日住在何处?”
霍去病淡声道:“这营地如此大,你想睡何处便睡何处。”
“我觉得校尉帐中的榻很是软乎。”
这样惊世骇俗的话,从她口中说出倒是不意外,霍去病微眯眸子,“你可知道,爬上我床榻之人的下场?”
“下场?”殷陈扣着指甲内的血污,挑眉看向他。
霍去病斜乜了她一眼,忽然凑近,捉住她耳际一根枯草,“姑子经历过什么我不感兴趣,我也不想探究你如何在匈奴营活过两年,但你最好收起你的尖刺。”
殷陈看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笑道:“我的尖刺早已被磋磨殆尽,现在剩下的不过一张破皮囊而已。”
霍去病退后两步,拉开距离,抬手招来不远处与人说话的高不识。
高不识得了示意,朝二人走了过去。
他生得高瘦,一双瞳色是淡灰色,河西月氏人长相。
他走到霍去病跟前,看了殷陈一眼。
朱玉方才已与他说了情况,这女子便是杀了后营八十余人的杀手,高不识收回目光,拱手道:“嫖姚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