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视周围,是一个普通的匈奴白顶毡帐。
殷陈跟在霍去病后头,被兵曹朱玉带走审问,她面对朱玉的盘问对答如流,将自己的身世全数托出。
审问完毕,朱玉拿着审问的结果递交给霍去病。
霍去病快速浏览缣帛上的记录,南越九真人,建元四年六月初三生人,倡伎之女,擅医擅毒。元朔四年六月,匈奴劫掠定襄,其被俘至匈奴王庭。上面还详细记录杀了后营之人的手法。
一个能在匈奴营活过了两年的少女,她的身份当真如此简单吗?
待他看完记录,朱玉有些疑惑,“嫖姚,此女外表看着瘦弱清癯,真是她杀了后营那八十余人?”
霍去病挑眉,“我倒希望不是她。”
朱玉道:“对了,她说有话想与嫖姚单独说。”
殷陈看到霍去病进帐时,萎靡精神霎时一震,“校尉可带了吃食?”
霍去病将手中糗粮递过去。
糗粮干得喇嗓子,殷陈此刻也只能对付两口。
见她吃得急,霍去病又将手边的牛皮水囊递过去,“为何见我?”
“校尉难道不疑我的身份有异?”殷陈拔开瓶塞灌了口水,笑吟吟问道。
“待回到汉境,你的身份自然明了。”霍去病坐到她对面,审视着她。
殷陈放下水囊,“校尉便不怕我将你们的位置暴露给匈奴?”
霍去病眸中浮现出笑意,手腕搭在案边,慢慢敲击着案面,“殷姑子不是该努力获取我的信任?为何这般想挑起我的怀疑?”
“回汉路程太远,我怕死在校尉刀下,所以想坦诚些。”殷陈听着指腹敲打在案面的笃笃声,一脸真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