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安排个住处。”说罢,霍去病抬步离去。

留下高不识和殷陈面面相觑。

高不识看向殷陈,“姑子随我来。”

殷陈一路沉默跟着他,忽然开口,“霍校尉可有婚配?年方几何?家住何处?”

高不识笑道:“心悦霍嫖姚的女子很多,像你这样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心悦?我只是单纯对他有些兴趣罢了。”殷陈踢开一块略大些的沙石。

走到物资堆放处,高不识找了一套交领红袍,又选了绑腿和鞋袜,递到她怀里,“年十七,暂无婚配,家在长安。”

殷陈弯了弯眸子,接过衣裳,朝高不识揖了一礼,“多谢。”

高不识曾见过许多沦为俘虏的女子,她们被救出时,或孤僻,或痴傻,或只剩一个空壳。

她们今后的生活也大多如生在潮湿处的青苔,见了阳光便会枯萎。

这个少女,她却明媚得像一株长在阳光下的玫瑰,带着自信和强韧的气场。

就是不知,她内里是否也像是表现出来的一般从容。

吃完饭食后,高不识给她送去止血去腐的药材和一把匕首。

殷陈将药材检查一番,松了口气。

抬手解开衣带,衣裳滑落,单薄的脊背微微颤动。

左肩上停歇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青鸟刺青,羽翼丰满,正用歪着头用鸟喙梳理着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