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对方却摇头,“这可不够。”
“郎君还想要甚承诺?”殷陈抬袖揩脸上的汗,歪头睨向少年。
“若你真是汉人,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但你若骗我,我的刀可不介意再砍掉一颗头颅。”少年沉声道。
“我定会唯命是从,不敢有所欺瞒。”殷陈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松懈下来,再次将头颅递过去。
霍去病颇有些嫌弃抬抬下巴,示意她将头颅放回狐裘中。
殷陈无奈照做,最后将狐裘递给他,他才将那狐裘挂到鞍边,淡声道:“我名霍去病。”
方才他往丛中射出的那一箭正擦过发顶,擦出的伤还在不停渗血,血水沿着发缝额头下滑,滑入眼里,泛起火辣辣的灼烧感,殷陈却顾不得擦汗,朝他时揖一礼,“霍……”
“校尉。”
校尉?
他原是个校尉。
殷陈暗自掂掇,一个校尉,竟能将这个有着近三千匈奴壮丁的部落搅得天翻地覆,本事不小。
她再抬眼时,眸中多了一丝玩味。
目光从下至上打量眼前人,个子颇高,蜂腰猿背,鹤势螂形。
下巴张收有度,有些浅浅的胡茬。
唇形生得极好,唇峰锐利却又不十分尖刻,不厚不薄,虽干得起皮。
殷陈猛然凑近,想进一步探查一番他的模样,谁知霍去病快速抬起腰上刀鞘顶着她的肩膀,殷陈前进不得。
“姑子当心,我的刀可无眼。”霍去病看着她那双血红的眼,勾起嘴角,此人还真是胆大,方才差点死在自己刀下,此时竟还想大胆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