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月笑道:“世子若是今晚不想在我这儿歇下,我会为世子打好掩护,不会叫世子为难,白桃,送世子从侧门出去吧。”

他如果不想留下,沈锦月拍手高兴还来不及。

不知是不是孟宴修的错觉,他总觉得,沈锦月巴不得他能够离开。

这么一想,心里就不怎么畅快了。

“母亲既是将补品都送来了,身为晚辈,怎好辜负了她一番良苦用心,我去沐浴。”

这厮,今晚莫不成还真要留下不成?

这可和前世不同,前世孟宴修对她厌恶至极,别说是留宿了,便算是来暮云阁,也不情不愿的。

孟宴修沐浴很快,他在屋内等得无趣,便开始打量起沈锦月的厢房。

屋内布置雅致,棋盘格花纹的帷幔斜对面,是一座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上面摆放着菱花铜镜和晕红漆雕梨花首饰盒。

靠窗摆了张苏州水磨长桌,桌上摆放宝砚,各色笔筒,玉瓷抱瓶内插着迎香而绽的腊梅,背对墙上挂着一幅《临安夜游图》。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冷梅清香,伴随着吱呀一声。

孟宴修抬头看去,便见沐完浴的沈锦月,一身淡白色绣梨花单衫,及腰墨发湿漉漉的披在肩后。

眼尾被热气熏的微微红,和他对视上,美眸水漉漉的,如一支带采撷的红梅。

孟宴修的喉结上下一滚,莫名有种难抑制的冲动。

“夫人,时辰不早了。”

孟宴修这是在暗示沈锦月,该一同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