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潮,”秋泓失笑,“莫生气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派人快马加鞭去广宁,查验陛下身边所用的熏香是否有异,至于贼人是谁……我大概已经猜到了。”
燕宁按察使张唯贞进屋时,先是被那股浓重的药味儿熏了一头,随后又被立在门边、持枪挂剑的陆渐春吓了一跳,他哆哆嗦嗦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秋泓,躬身施礼道:“次相,下官,下官……”
“你为何没有随圣上出巡?”秋泓轻咳两声,问道。
张唯贞不经审问,这才说了一句,就跪倒在地,不停磕头了:“下官家中幼子生病,下官担忧,因此特地向上告了假,留在塘州照看幼子。”
“是吗?”秋泓不冷不热看了他一眼。
张唯贞的身子抖如筛糠,他觑了觑陆渐春,又将视线投向了桌案上原本摆放香炉的位置,见那处空空荡荡,张唯贞登时吓得一凛。
“还不说实话,那阿芙萝草花,是不是你加到熏香中的?”陆渐春厉声质问道。
张唯贞终于忍不住了,他跪爬上前,在秋泓脚下哭道:“次相明鉴,下官也是被人胁迫的!下官也是被人胁迫的!”
见此,秋泓扬眉看向了陆渐春。
陆渐春大步上前,一手拎起张唯贞,把人双臂扭送背后,用麻绳捆好:“如实招来,次相兴许能饶你不死。”
张唯贞抽抽噎噎,语无伦次,他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慎惹上了天崇道,以致自己,自己被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