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崇道?”秋泓冷眼瞧他,“你是如何惹上了天崇道?”
张唯贞结巴道:“就是,就是三年前,下官花钱找了一位能卜卦算命的老道,这老道说,不出半载,先帝就会暴亡,到时候,我便可趁此机会,赶在燕宁官员调动时,坐上臬台的位子。下官,下官当时自然不信,可是半年后,先帝真的……”
“荒唐!”秋泓斥道,“那老道莫不是姓秦号抚仙,自称抚仙道人吧?先帝受奸人蛊惑,被下猛药,龙驭宾天,就是被这个老道所害,你竟……”
秋泓话说了一半,又觉心口闷痛,紧喘了几口气,这才重新开口道:“他可当着你的面,行巫蛊厌镇之术了?”
张唯贞怯怯地点了点头:“而后,天崇道中人就以我曾与他们一起诅咒先帝为名,拿我一家老小要挟。此次陛下离京出巡,他们一早就得到了消息,令我趁着冯总督去南边买荷花种的机会,顺道带回一些阿芙萝草花,下到……下到圣上和诸位部堂居所的香薰里。”
“与你联系的贼人是谁,你可清楚?”秋泓又问。
张唯贞的嘴唇抖了抖,回答:“就是,就是那个冲撞了陛下车驾的苏郴。”
所以——
他才会巴不得秋泓赶紧杀掉苏郴,以绝后患,免得来日送入京中受审,再供出自己,牵连到燕宁的大小官员。
张唯贞没料到,那阿芙萝草花的功效如此显著,没等祝微一行离开,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露了破绽,以致自己一下子丢了乌纱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