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缓缓支起身,他伏在枕上,抬手擦去了唇边的血迹:“请左天河回来,瞧瞧那炉子里的香灰,有没有问题。”
“香灰?”陆渐春一凛,终于意识到,这塘州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很快,左天河来了,他将整座驿站上下,乃至塘州行宫中的香炉查了一个遍,最后,得出结论:这其中含有少量的阿芙萝草花。
“阿芙萝?”陆渐春一皱眉。
“就是莫英花,在北塞,这种草花常常开在巫兰山下的怒河谷中。”左天河答道。
秋泓眉心不展:“这花在我大昇初年,就被列为违禁之物,为何塘州竟会遍地都是阿芙萝香薰?”
左天河沉吟片刻,说道:“阿芙萝香薰并不常见,老夫行医数十年,也只见过一、两次。而且,依老夫看,这香炉中烧的阿芙萝并非北塞种,而是靛州种。靛州种毒性更烈,虽少量服用有镇定止痛的功效,但是长期吸服,不光会损耗人的神智,还会使人上瘾、诱人疯癫。正如次相禀性素弱,受其影响后,便会时常梦魇心悸。而康健之人,若少量吸服,平时看不出问题,但也会因此躁动不安、多梦失眠。”
“靛州种?”秋泓思索道,“我记得,塘州驿站小院中的那一池子荷花,就是靛州种。冯桂英不知从哪里听来,我爱赏荷,因此特地派人加急送来的。”
陆渐春一听,气得当即就要提枪去找那冯桂英理论。
秋泓急忙拦下:“别急,那冯桂英就算是狗胆包天,也不可能拿这种违禁的东西,送到皇上身边。”
“可他若是天崇道的人呢?”陆渐春怒道,“那帮贼人无孔不入,竟敢用这种法子戕害陛下和朝廷命官!若是被我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