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惇在家里待不住,又要登秋泓的门拜访,谁知此时已经宵禁,秋泓却不在家中。
“你家老爷去哪儿了?”他站在秋府阶下,冷着脸问道。
李果儿如今也算是秋府的大管事了,可人看着依旧一副畏畏缩缩,木讷呆愣的模样,他还没听完沈惇的话,眼珠子就是一顿乱瞟:“我家老爷,我家老爷出门前,说他拜访同僚去了。”
“同僚?”沈惇看了一眼天,“这个时辰,拜访哪位同僚?”
李果儿抬起头,认真道:“那沈次相您又为何要在这个时辰来拜访我家老爷呢?”
这呆子时常语出惊人,说得沈惇一阵结舌。
他在秋府门下的那两尊石狮子前好一通踱步,最后恍然念道:“皇庄,他一定是出城去了皇庄。”
沈惇没猜错,秋泓确实出城去了皇庄,他就跟在李岫如的身边,一路快马疾驰,在天彻底黑下来前,找到了王吉口中的那座“茯苓酒楼”。
这座酒楼不大,却是城中达官显贵来来往往的声色之地,秋泓早有耳闻,据李岫如说,这里不仅有寻常歌舞伎,还有那些因男人获罪而被充了奴籍的官家女子。大统先帝的老师高楹被褫夺爵位后,他那未出阁的女儿就蹭在此地惨遭迫害。
想到这,秋泓脚步不由一顿。
“你在外面等我吧。”李岫如见此,开口道。
“不必。”秋泓回身看了一眼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几个轻羽卫,压低声音道,“叫你的手下们都收起那一身戾气,这里有不少朝中官员,若是把陛下丢了的闲言碎语传出去,那可要出大乱子了。”
李岫如一点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