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如今已从小旗荣升千户的刘方使了个眼色,刘方心领神会,立即转身带着手下们四散开去。
眼下已是子时,酒楼中仍人声鼎沸,一楼正厅内有人下注逗蛐蛐赌钱,后堂有身段婀娜的乐伎弹曲儿,再往楼上走,是个彻夜不眠的大戏台,几个伶官在上面咿咿呀呀地唱怀南调子。
秋泓用扇子遮面,跟在一跑堂的身后上了三层。一踏入此地,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当初在鸭儿山的云栖娘娘庙里,那帮青衣河女人就爱用这种香,勾引男客。
秋泓皱了皱鼻子,侧身拐进了一条回廊。
回廊间垂纱轻幔随风而动,几层红蝶帐飘飘拢拢,凡是进去的人,都要被那甜腻腻的气息扑一头。
秋泓呛得直犯恶心,他捂住口鼻,随手推开了一扇小门,却正对上几个交叠在软榻上的男男女女。
“什么人啊!”其中一个嗓音尖细的伶人叫道。
秋泓急忙关门,转身要走。可正在这时,不远处的一帘帷幔后忽而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是你?”
“谁?”秋泓一悚,循声看去,只见有一佝偻老者脚底宛如生风,“嗖嗖”两下,竟越窗而逃。
秋泓来不及呼唤李岫如,他孤身追去,只见那层层红纱帷幔后摆着一张床,床旁窗户大开,晚间冷风涌入屋中,吹得来者一阵瑟缩。
“诶?是美人……”有人在秋泓身后含糊不清地说。
秋泓一诧,回头去看,眼前却骤然一花,他还未及认清来的是谁,就被那莽汉一把扑倒在地。
“美人,让朕啃一口……”祝颛笑嘻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