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惇一噎,不说话了。
而就在两人相持不下的此时,沈家管事沈才匆匆忙忙地跑进了秋府宅院,这个个子矮小、面庞黢黑的中年人瞧了一眼秋泓,就要贴上自家老爷低声禀报。
“行了,有事说事,不用神神秘秘的。”沈惇正不悦,一见沈才这副做鬼的模样就闹心。
沈才觳觫了一下,低头答道:“方才宫里传出消息,说,说陛下不见了。”
一听这话,原本准备端茶喝水的秋泓一愣:“什么叫不见了?”
沈才咽了口唾沫,小声说:“不见了,就是,不见了。钱公公给我家次相送来的密报,说陛下昨夜就不见了,他们,他们在城里头找了一宿,也没找着。百般无奈,这才,这才……”
沈惇霍然起身,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钱奴儿这石破天惊的消息是单送给他一人的。而现在,秋泓也知道了。
只见那先前还气定神闲的秋泓忙不迭地进屋更衣,又遣家仆去宫里递牌子,求见太子。可宫里早已乱成了一团,别说太子了,就算是宫门口的天麟桥都被封了个严严实实。
得到消息的几个天子近臣进不了宫,只好在天华门下站着。这日等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天都黑了,钱奴儿才踩着小碎步从里面出来,给几位长缨处辅臣回话。
沈惇皱着眉,一见这脸抹得比墙皮还白的太监就要发火,他怒道:“陛下昨夜是怎么出宫的?你们这些在天子身边当差的奴婢,怎的一问三不晓?”
钱奴儿惶恐道:“沈次相有所不知,前些日藩地进贡,平驹为陛下送上了三十三名松城婢子,其中一个,狐媚得很,三天两头怂恿着陛下往外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