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非得宰了你这个老匹夫不成!”裴照长腿一伸,正揣在沈惇的大胯上,疼得他“哎哟”一声,倒地不起。
“行了行了!”秋泓心力交瘁道,“明日一早大朝会,打成这个样子,如何面见天颜?近来藩地使者来京,你们难道就要顶着这样的脸庞,去见四夷来客吗?”
两人正打在兴头上,秋泓这话哪里管用?
只见沈惇捱过了这阵疼,翻身跳起,就要往裴照的脑袋上招呼。
“沈淮实!”秋泓忍无可忍,大叫起来。
他冲上前,一把抱住挥拳上阵的沈惇,又呵斥呆愣愣的小太监杨旺道:“还不快拦着裴学士?”
杨旺如梦方醒,赶紧上前拉住裴照:“裴学士消消气,快别打了,小心惊扰圣驾。”
裴照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对着沈惇啐了一口:“卖身求荣的东西!”
说完,这人扬长而去。
沈惇忿忿不平道:“自己老爹躺在床上命都快没了,他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和我斗,真是个,真是个不孝子!”
“你少说两句吧!”秋泓拽着仍要梗着脖子,踏着门槛,站在长缨处门后撒泼的沈惇进了里间,“裴照下手没轻没重,你都伤到哪儿了?”
沈惇仍气势汹汹:“本相哪里会被他伤到?”
秋泓沉了口气,吩咐杨旺道:“去打盆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