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旺赶紧溜着门缝跑了。
“四十好几的人了,居然还能干出这档子事。”秋泓按着沈惇坐了下来,“害臊不害臊?若是今晚顶着这一身回到家里,让你孩儿们瞧见了,心里该作何感想?”
沈惇绷着脸,不说话。
“把衣服换了,我给你上药。”秋泓放缓了语气。
这直庐里的卧房不算大,平日里也只有一些在此值守的官员们小憩,沈惇所坐的床前拦着一扇屏风,屏风后有衣架。
秋泓端着杨旺打来的水,拿帕子细细擦了一遍官帽和玉带,又将这些都挂到衣架上,然后才走到沈惇面前,弯下腰,扳过他的下巴,用白药去擦他唇上的伤。
“凤岐,”沈惇拨开了秋泓的手,“你说裴松吟那老贼怎么还不死呢?”
秋泓脸一沉:“沈公慎言,裴相可是我师翁,哪有学生咒老师死的?”
沈惇觑了一眼秋泓的脸色,默默道:“你倒是忠厚,可话说回来,他这些年坑害你的次数还少吗?”
秋泓抬了抬嘴角:“裴相有裴相自己的打算,我过去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学生,在他身边待着,也没什么大用,老师自然看不上我。”
“少说这种豁达的话!”沈惇冷哼一声,却不慎牵扯到了嘴上的伤,顿时胡须一颤,缩起了脖子。
秋泓失笑,他故意去看这人的表情,忍不住打趣道:“沈公自己小肚鸡肠,还不许别人心胸宽广。别的不说,若今日这事换成我,我可不会跟人家挥拳掳袖,大动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