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看上去有些无奈:“臣问的是上一句,臣嘱咐殿下,《百诗新编》读完,要谨记什么?”
祝微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回忆:“要谨记,尊师重道,敬亲孝长,恤,恤民之艰。”
秋泓看着他:“还有呢?”
祝微答不出来了。
“知物之来之不易,明受天下之养者,当养天下之人。”秋泓不得不补充道,
“是,学生谨记。”祝微怯生生地回答。
“好了,”秋泓放下书本,看向那些肃立在自己身后的翰林们,“今日讲《贤文四时》的是谁?”
辛卯科探花,如今的太子讲官章从梧站出来答道:“是臣。”
说罢,他上前对祝微躬身施礼:“臣翰林院侍讲学士章从梧拜见太子殿下。”
祝微从桌案后伸了伸脖子,看清了趴在地上那位的尊容——一位面庞黝黑、相貌平平,没有丝毫探花风采的中年男子,他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不由望向去往偏殿的秋泓的背影。
“起来吧。”不想读书的太子殿下打了个哈欠。
此时,好容易逃出宝华殿喘口气的秋泓也打了个哈欠,他寅时起床,骑马上衙,又在里面对牛弹琴了一上午,眼下又饿又累又困,恨不能赶紧回长缨处直庐睡一觉。
可是里面的学还没讲完,作为太子的老师,他还得在旁边等着章从梧一众人都告退,才能结束这累人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