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写满血书,是邬砚青的亲笔字迹,其中言明,邬家受人指使,扣下了自己一行,并在她生产后,以子要挟,逼人自尽。
信送至官府,邬砚青的另一陪嫁管事却上堂作证,称人已经死去,谁能证明留下的书信不是秋家人伪造的?所谓血书,也不过是栽赃而已。刘知月愤怒至极,指着管事大骂,说她吃里扒外,对不起邬夫人这么多年来对她的恩情与照顾。
事情闹得极大,风声很快传进了朝廷,慢慢地,在徐锦南的主导下,为秋泓申辩的人多了起来。
可紧接着,就在三月中的一天,邬家人敲响了京梁太极宫外的登闻鼓。
那鼓还是高皇帝时期留下的古物,鼓面羊皮已有些发黑,邬家人上去刚落了一锤,就把中间砸出了一个碗大的洞。
原本在京梁城外思云行宫中与娇妻美妾漂亮坤道戏耍的祝颛刚回了京梁,正等着前线告捷,收复北都,群臣好请他移驾太宁城,谁知在高兴的当口上,一个小小的百姓跑来请他升堂办案了。
而状告的对象,竟是他的老师,秋泓。
连日来祝颛已听腻了有关秋泓的弹劾,他对政事不感兴趣,对激愤的群臣要如何挤掉自己老师也不感兴趣。
他再见秋泓时只问了一件事,那就是沈惇现在到底如何了。
“沈公无恙。”秋泓这样回答。
若布日格那日所言为真,沈淮实现在的日子怕是比他秋凤岐要好上百倍,而两人最大的区别在于,明熹皇帝关心沈惇,却并不怎么关心秋泓这个挽救了他祝昇国祚的能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