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如今,祝颛早已不是那个仓皇出逃的小皇帝了,他的身边多了很多人,而秋泓,也只是这很多人中的一个罢了。
这日已是暮春,桃花开败,嫩芽生枝。
年前刚从都察院左都御史一职升迁回礼部的徐锦南来到了秋府,他将前一日秋泓上表的折子带了回来,重新放到了他师兄的手边。
“你看起来好多了。”徐锦南略带欣慰地说道。
秋泓正倚在院中的小榻上拿着那副由潞州工匠打的叆叇望天,他家中冷清得很,自回来后,只有汪屏、赵思同等同年以及回京述职的唐彻来看望过他。
除此之外,那帮原先聚在他身边溜须拍马的人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奏疏怎么送回来了?”等架好叆叇,秋泓看了一眼手边的折子,问道。
徐锦南抿了抿嘴,没说话。
“是陛下不允,还是长缨处私自扣下了?”秋泓平静地问道。
徐锦南低着头,脸色不详:“师兄,陛下信任你。”
“陛下信任我。”秋泓重复了一遍,随后便忍不住轻笑了起来,“这话传出去,有人相信吗?”
徐锦南抿了抿嘴,一时沉默。
“朝中可有为我说话的人?”秋泓又问。
徐锦南忙答:“唐公一直在为师兄你说话。”
“还有吗?”
“还有……”徐锦南想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