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放心,我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年轻人淡定的宽慰她,“再说我这样的小人物,又如何得见王府上的贵人呢?更别说凑到眼前说话了。”
春红一想也是,便稍稍放下了心。
她神色慌张的想离开,再三叮嘱年轻人不准说出去。
年轻人也再三跟她保证,以自己的身份肯定接触不到王府的主子,春红才紧张的离开,半路上心神不定,还被绊了个狗吃屎,摔了一身泥泞。
年轻人一脸笑意的看着春红走远,才转头对老妇道,“抱歉伯母,须得打扮一番才能做戏,所以出来的晚了,让您受委屈了。”
老妇诧异的看着年轻人,沉声道,“你……”
“娘亲!”
晾晒的被褥后面突然扑出一人来,跪倒在老妇身前,抱住她的双腿痛哭不止,“是孩儿来晚了才会令娘亲受如此屈辱,是孩儿不孝!”
老妇看到跪在面前的人便愣住了。
她伸出枯瘦的双手,弯下腰颤抖着捧起地上人的脸,轻轻摩挲。
其实就算是只看一根头发丝,老妇都能认出这是自己的儿子左朗。
但时隔多年,她早已做好了孤寂病死的准备,不曾想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一眼儿子,摸摸他的脸……
左朗亦有所感,双手抓着娘亲的手,盖在自己脸上,眼里呛着泪花,一言不发的与老妇对视。
母子俩一站一跪,沉默了半晌。
最后老妇终于绷不住了,哭喊道,“我儿回家了,是我儿回家了!”
随即母子俩痛哭着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