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平郡王或许是心情最复杂的人。
他脸上先是露出一丝狂喜,但狂喜之后又是释然与无奈。
“花朝啊,”夙平郡王轻声喃喃着,“到了黄泉地府,你可要记住害你的人是谁,不是我,是姜栾害死你的,你记住,是姜栾……”
齐绍燕面露一丝不忍,瘸着腿想离开这个让她恐惧的地方,方一出门就与弟弟撞了个正着。
“滚开!别碍事!”
齐绍阳恶狠狠的推了齐绍燕一把,声音带着哭腔奔进屋,“父君,父君!”
“我儿怎么了?”
夙平郡王慌张的站起身,齐绍阳一进门就钻进夙平郡王怀里。
齐绍阳虽然尚未成年,但个头已经很高了。
这么一个大小伙子钻在瘦小的哥儿怀里,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可笑。
但夙平郡王溺爱儿子,怜惜的摸着儿子的脸……好吧,是隔着绷带摸儿子的脸,“我儿,是又疼了吗?”
齐绍阳窝在夙平郡王怀里撒了半天娇,哭丧着脸道,“父君,再过半月便是天寿节,孩儿这幅样子怎么进京面圣?”
“别担心,”夙平郡王安抚他道,“父君一定有办法把你脸上的伤治好,还有半月,时间足够了。”
“父君,真的么?”齐绍阳抽抽嗒嗒的问。
夙平郡王将齐绍阳揽在怀里,微微叹了口气。
暮然,他的眼神变得阴毒起来,“说到底,都是姜栾那小贱人害的,父君一定会替你报仇!”
齐绍阳闻言也点头赞同道,“一定不能让姜栾这贱人好过!”
父子俩现在想的挺好,却不知道姜栾此刻正在齐玉恒书房中,撺掇着“分家”的事。
“你想搬出去住?”齐玉恒讶然的问。
“正是,祖父。”
姜栾道,“‘有钱来’由甄掌柜看顾,栾儿十分放心,只是绿水洲的‘有一家饭铺’刚刚踏上正轨,人手紧缺,实在脱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