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离开这个世界,或许还有人陪着他们。

至于自己留在这个世界,她从没想过。

公证处。

律师再次向他确认——他是否真的要立下这份遗嘱,将所有财产都给前未婚妻。

他更正——不是前未婚妻,从来就没有正式取消婚约,她还是我未婚妻。

他们根本不会明白。

如果她的爱愿意出价。

他早就愿意为此倾家荡产。

何况只是一份死不带去的遗产。

在公证下。

他签署了一份份文件。

时间走的很快。

他搭乘汽车行驶在苍茫雪夜。

属于他的那座大厦,挂着她的巨幅海报,在雪夜沉默伫立。

他搭乘电梯上行。

透明电梯飞速上行,他垂眸看着大厦底下飞速缩小的一切。

他想起自己从大厦底端一点点爬到顶端的艰难时光,只有很长很长望不到尽头的阶梯,远不像现在搭电梯这样顺利。

这座v字形的大厦长年累月挂着她的巨幅海报。

从前,他只能在大厦底下和无数人一样,只能仰望着她的海报。

现在,他成了这座大厦的主人。

他静静注视着她的海报,飞速上行,和她擦肩而过。

万籁俱寂,他站在大厦天台,坐在边沿处,静静吹着风。

他打了她的电话,没接通。

很晚了。

所有人大概都在幸福地入睡。

她应该也在睡觉。

她的睡相不好,会在床上乱扑腾,还爱乱踢被子,暖气不知道够不够暖,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好好盖被子。

他胡思乱想了很久,都有关于她。

他打算想够了她,再跳下去。

可是怎么办,好像怎么也想不够。

他的腿有些发麻,他站了起来,注视着底下白茫茫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