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没接通的电话。

好可惜,打算最后再听听她的声音的。

大厦顶端。

微雨夹雪。

许清旸张开双臂,往后仰倒。

飞速坠落的时候。

他看见。

漂亮的雪花静止。

茫茫的雪。

和跨世纪那晚的雪一样大。

和跨新春那晚的雪一样美。

她鬓边簪着六角形的雪花。

她笑起来,比她鬓边的雪花还漂亮。

……

他和她的海报擦身而过。

他手里抓着的电话亮起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雪和他。

一起落下。

站在电话亭的花满蹊似有所感,仰首望去。

砰然巨响。

他的雪晕红了雪地。

手指的订婚钻戒在血泊中闪光。

她的手机已经没电了,她愣了好一会,才从红色的电话亭缓步出来,电话筒没挂好,从话筒架坠落,掉漆的红色电话筒随着弹簧电话线一晃一晃的。

白色细跟羊皮高跟鞋停在了他面前。

他红色的粘稠血液染红了她纯白色的羊皮鞋底。

他的手机随着他一起碎了,他不会知道她给他打过电话。

她看了他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她觉得。

或许是因为,他现在的样子很难看。

漫天雪花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