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羞愤欲死。

……

东窗外的雨渐渐下得温柔起来,淅淅沥沥,淅淅沥沥……

雨幕软得像是一层纱。

她玩够了,乖乖地趴在他身上睡觉。

和边境总是迅疾凶猛的雨大不相同。

她像是这郦京这富贵地儿的雨,缠缠绵绵,温温软软,让人醉生梦死,能爱到骨子里去。

……

午后,雨水落尽,天气很舒服。

花满蹊睡过午觉,打算去集市逛逛。

白鹤眠披上大兜帽的披风,挡住有些看起来和常人有些不同的面容,嶙峋的手藏在披风下。

一行人上了街。

几人打扮富贵,引来不少目光,尤其是为首的小娘子,虽然带着帷帽看不清面容,身姿却是婀娜。

街道刚被雨水洗过,水亮亮的,地面一个又一个水洼,被雨水浸润过的空气格外清新,鼻尖闻着微微湿润,两侧的屋檐不时淌着雨水。

花满蹊隔着帷帽左右张望,绣鞋软底踩在湿地上,行走间泥点溅到她的鞋面和裙裾处。

街上热热闹闹的,卖什么的都有,目不暇接,但花满蹊的目光都被卖各种吃食的吸引,除却大面的铺子,还有不少小摊贩找行头交了费,就扯了几块旗子,支了几张桌子,就是一个吃饭的地儿。

整个集市都笼罩着市井吃食的香气,卤羊肉、煨鸽子、鸡杂碎、鸭杂卤、炊饼、糖面人、糕饼、各类果脯……

油纸包着片好的卤羊肉,油脂丰富,油润透明,冒着腾腾的热气。

花满蹊撩开帷帽,只露一点下巴,在竹青投喂下,吃了一小片,吃着觉得还不错,又再吃了一片。

剩余的便分给了竹青金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