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眠单手撑地。

他仰头望去,她坐在房梁上,冲着他笑。

白鹤眠摸了摸手里的剑鞘。

这把佩剑森冷锋利,随他出生入死,从来过风月卖弄之事,他认为这是一种亵渎。

可是此刻,他看着她,微笑起来:“那我舞剑给你看,好不好。”

花满蹊双眼一亮,立刻鼓掌:“好呀好呀。”

白鹤眠一身赭色战袍长身而立,一改死气沉沉,恍惚间有了当初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盯着她,缓慢地提剑出鞘。

三尺长的雪色长剑,锋利,森冷,寒光毕现。

少年的眼神却是温柔的。

剑风当空,波光粼粼,一招一式,并无肃杀之气,反倒充满柔情。

一群纸扎人只知道遵循花满蹊之前给的简单指令。

纸扎人全都木木呆呆地跟着他一起舞动起来,花满蹊被纸扎人乱七八糟的舞姿逗得哈哈大笑。

少年看着她的笑,也跟着笑起来,他额间落下的两络发丝被他手中的剑风扬起,剑光让眼周的鸦青色变浅了许多,系着的大红披风在流畅的剑舞中翻飞不停。

英年早逝的少年将军的剑舞,几十片纸扎人在他身后学着他舞动,充满阴郁诡谲的凄沧美感。

他站在冷白清冷的一道道剑光里,仰头冲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