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她吩咐他做的最轻松的事情了。

她监督着他剥好橘子。

就着他的手把橘子吃了。

指尖感受到柔软的唇舌,白鹤眠浑身像是被点穴一样定住了。

“呜呜好酸。”她小脸皱成一团,下意识将嘴里的橘子瓣吐了出来。

橘子瓣落到织金猩红羊绒地毯上,白鹤眠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再看她晶亮的嘴唇,只顾看着被咬得皱巴巴的汁水横溢的橘子瓣。

她的脚丫不耐烦地踢踢他的小腿:“就知道看,你真是眼里没活,还不赶紧捡起来。”

“你真是我用过的最差劲的仆人!”

仆人白鹤眠:“……”

她灌了口茶水进去漱掉嘴里的酸味,她皱眉看着桌上的橘子,很是大方:“剩下的橘子都赏你吃了。”

“……”

白鹤眠半蹲下身,正要捡起橘子瓣。

一股奇特的烧焦的味道从地面传来。

花满蹊捂住鼻子:“什么味道啊!”

地面升腾起一阵烟雾,黄钞纸钱从屋子里不停地冒出来,犹如喷泉一样喷涌而出,接着几十片纸扎人从地底下窜了出来。

几十片纸扎人站在厢房内,齐刷刷扭头看她。

这些纸扎人有男有女,长得都差不多抽象,诡异又丑陋,纸白的扁平的面孔,毛笔勾勒出的两条弯弯曲曲的眉毛,两团墨点在眼眶处,两腮涂着两团不规则的血红,鼻子笔直,嘴巴位置一条血红的唇。

花满蹊使劲眨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吓得差点叫出声,被白鹤眠牢牢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