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避父。
早不是小时候能被他抱在怀里哄的小娃娃,他就这么个女儿,当然是疼爱的。
他记得女儿不过七岁,请了嬷嬷教养之后,就再没喊过爹爹,也没抓着他撒过娇,恭恭敬敬喊父亲,对他的礼节都没错过。
花满蹊吸了吸鼻子:“说到底,我不也是为了我们花家的其他娘子好,你总说我害了其他娘子的婚事,可现在我已是烈士遗孀,从前再坏的名声也该抵掉,不会再影响其他娘子的婚事。”
她继续装模作样:“再说了,也免得那些言官再弹劾你,说你教女无方,治家不严。”
确是如此。
她刚嫁进开国公府,翌日上朝,官家还褒奖了他教女有方,满朝文武也都敬他几分。
花父没好气:“你爹我还用不着靠牺牲女儿下半辈子,来图权力富贵。”
花满蹊默默垂泪。
花父看着她。
在某一刻,和当年那个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豆丁儿大小的奶娃娃重合。
花父沉默片刻,冷冷地坐在席间:“吃饭。”
饭毕。
花满蹊拿出备好的礼物,给花父的是一方端砚,给花母的是一枚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