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母踟蹰片刻,吩咐:“让她进来。”
花满蹊走过抄手游廊,到了花母院子外头,花母坐在芭蕉边,瞧见她,闷声不吭地攥紧了手里编了一半的络子。
花满蹊撩起裙摆,快走几步,坐在花母身边,软下身子靠在花母怀里,撒娇:“娘。”
花母的眼泪‘刷’地一下就落下来了。
花满蹊仰头看她,抬手用绢帕轻柔地给她擦掉眼泪。
花母将手里的络子一撂,眼眶通红,语气却横:“可是后悔了,现在知道回家了!”
花满蹊黏黏糊糊地靠在花母怀里,好一通哄,花母便不气了,到底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况且,女儿多久没和自己撒过娇了。
花母掂了掂女儿细细的胳膊:“还未用过饭吧。”
随即吩咐下人摆了一桌子饭,特意都做了女儿爱吃的。糟脆筋、笋炒兔丁、紫酥鹅、熏火腿……花母挟了一筷子片好的熏火腿到她面前的小碗里。
花满蹊净过手,正要动筷子。
一道急促的身影带着风大跨步进来。
花父还穿着朝服,面容整肃威严,胡须气得竖起,瞪着花满蹊,又抬手指指花母:“我不是说过不许这个孽女再踏进家门一步。”
午间花父并不会回府,花家都是派下人送食盒过去,花母也没料到他这个时辰回来,必定是告了假赶回来的。
花满蹊轻轻放下筷子,站起身望着花父,满眼濡慕,鼻子通红:“爹爹……女儿想你了。”
他多久没听过女儿喊他爹爹了,更遑论说出想他这样……的话,一时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