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鬓朱颜,露浓花瘦。

美人神情微微怔愣,笋白的指尖去握那层面纱,却没握住,轻薄的面纱飞过木桥,越过流水,越过丰草……

此时也没人在意那层面纱飞落何处。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她身上。

满山的风光都不如她。

她只是站在那里,便让天地为之失色。

风愈发大。

她臂间的轻薄的披帛和桥下溪水的水浪一道起伏,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

山谷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她身上,久久不能回神。

除了裴在光。

他的视线一刻都不曾在她身上停留。

只一眼,便冷淡地挪开了视线。

一眼便知——她这种人是生来就什么都有,什么都不必烦心,什么都不必求,就有人双手奉到她面前。

像她这种生来什么都有的人,什么都可以被她拿来玩弄践踏愚弄。

而他寒门出身,本就不易,半生风雨飘摇,雪刀霜剑,从泥泞里摸爬滚打,戴着一层层镣铐还要拼了命地往上爬,却还要被她踩一脚。

说来,他对这个前未婚妻并无感情,不过是一桩对他仕途有利的婚事。

她父亲愿和他结亲,不过是互惠互利。

可未婚妻出墙这种事,让他成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让他苦心经营的文人名声有瑕,让他在那群权贵子弟面前更是颜面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