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绝世容光。
却让裴在光心底的厌恶更甚。
裴在光垂眼。
手里的酒盏荡漾着琥珀色的酒液,倒映着他的眼,尽是厌烦。
她若是真那么爱那个白鹤眠,就该殉情同他死一块,何必在他跟前碍眼呢。
花满蹊对热烈的目光习以为常,倒是对她平静地仿佛看见了一团空气的裴在光显得格格不入。
竟然对她的美貌无动于衷。
可能是眼睛不好吧。
花满蹊想。
她记得书里剧情,说他小时候穷得家徒四壁,灯油都舍不得用,不是就着月光看书,就是凿壁偷隔壁的光,就着那偷来的光线看密密麻麻的书,那肯定会把眼睛都看坏了。
裴在光姿态端正地坐着,脊梁也是笔直的,他穿了圆领白色细布襕衫,露一截白色中单衣的领子,头戴了靛蓝色儒巾,端的是松风水月、宛若修竹。
温和、稳重、谦卑、谨慎。
看似毫无攻击性。
看似一身简素,丝毫不慕名利。
可这都是表象。
他的士人阑衫底下藏着的是狼子野心,他的文人风骨早就被权力欲望浸染透了。
裴在光年纪尚轻,如今就已经是从三品翰林学士,深得官家倚重,再进一步或许就是宰相。
后来他也的确成了宰相——还是被世人口诛笔伐的一代奸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