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以继子的身份。

“好,若有什么情况您随时知会我。”萧怀琳顿了顿,声音艰涩,“……母亲。”

话落,他转身离开了军帐。

萧怀琳跟随在祝贤盛身后,来到了老爷子的军帐,直到军事部署商谈过半,他才堪堪明白,老爷子醉翁之意不在酒。

商谈正事是假,借机敲打他是真。

他不由得苦笑,如今这个情况,他即便还有贼心,也彻底没了贼胆。

能够不被心上人厌恶已经实属不易,他深知,若是此时不能悬崖勒马,那么他的下场就只有一个——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如今他如履薄冰,冒不起一点风险。

自祝贤盛的军帐出来后,萧怀琳抬头望向午后晴朗的苍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也是,他本就不该对此过多奢望的。

先前和心上人互诉心肠、亲密接触的那些珍贵记忆,就当做是一场黄粱美梦,就此尘封吧。

萧怀琳这般想着,刚要转身离去,却见到不远处有两个身影正向他这边走来。

他逆着光眯起秀丽的凤目,定睛一看,竟然是杨纨玦和杨纨枫。

但见迎面走来的两个少年脚步稳健,一个腰戴佩剑,一个手握书卷,互相说着什么,忽地,似是说到了什么有趣之处,纷纷都笑了。

温暖的阳光洒落到了少年们身上,给他们增添了明亮而又耀眼的光辉。

萧怀琳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不知怎得,竟升起了一股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