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祝贤盛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没见过?

这混小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肖想自己的……

当朝极重孝道,若是一般人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定然会遭千万人唾弃,被人生生地戳碎脊梁骨。

可是面前这个人,却偏偏是当今整个大楚唯一的继承人,他自己就是大楚的脊梁。

若是把他的脊梁骨给戳碎了……

呵。

从前在侯府授课时,当初那个柔弱的小丫头片子还未显出什么来,如今再见,竟然已经敢以江山做筹,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这混账好计谋,也好胆识。

……

祝贤盛最后什么都没说。

确定了孙女确实安然无恙,他晦暗不明的目光将守在榻边的少年郎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接过侍卫递过来的拐,缓步离开。

行至门前时,他脚步顿了顿,出口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别样的情绪:“为攻城准备的部署,王爷烦请出来核对一番。”

萧怀琳关切地看着榻上的心上人,仍旧有些不放心,却见榻上的人儿对他笑了笑:“我没事的,你去吧。”

他伸出手,想要轻抚心上人的发顶,然而目光所及心上人慈爱的目光,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却彻底失去了落下去的勇气。

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这样也好,至少,他的心上人不曾厌恶他,他仍旧能陪在心上人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