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选择这么做。”
谢时宴看向顾江漓,眉眼又温柔了许多。
“我得承认,荷花值得你为她费心。”
顾江漓听到这话,莫名有些自豪,“当然了,荷花是我见过最纯澈的人。”
说到这里,她眸光一暗,声音也变得低落,“所以我才不想让她对她母亲的幻想破灭。”
“可是她的母亲从她这里要走所有的钱,这证明,她的母亲基本已经无药可救,烂到骨子里了。
“她还是会知道她的母亲的真面目,还是会面对这一切。”
顾江漓看着荷花的背影,心中酸楚万分。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是乳母这个人已经烂透了却是不争的事实。
撕开这个幻想的那天,荷花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顾江漓不忍再想。
她拉着谢时宴继续往前。
荷花的身影已经很远了,他们还得继续跟上。
谢时宴看着顾江漓凝重的表情,看透了她心中的想法。
“你觉得她会把银子送完后去找她娘?”
顾江漓不置可否,“她与亲人分散十三年,好不容易见到了,肯定不会满足于白天那区区一面的。
“她肯定知道她娘住哪,她一定会再去找她。”
谢时宴闭上嘴,不再多说。
两个人始终跟在荷花十步以外。
路过小摊贩,两人也会象征性地买一些东西来掩饰自己,避免让荷花注意到他们。
等到太阳完全落下,月亮高悬天空。
荷花终于走完了这条街。
身侧的荷包只剩下瘪瘪的两片布,一个铜板也掉不出来了。
荷花呆站着长叹了一口气,接着紧紧攥着荷包,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