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父的话都是好心。

她又何尝不清楚宫内的路不好走呢?

“父亲不用担心我,您在家中养好身体,有什么事记得给女儿来信。”

顾父拉着她的手,万语千言都没有一句“保重”来得有分量。

宫门前,两人正要话别,顾父的眼神却落在远处一个太监的身上。

顾江漓见他出神,便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怎么了父亲?那个人你认识?”

远处的太监正在训斥一个刚入宫的新丫头,对着那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一边扇巴掌一边辱骂着。

顾父眉头皱起,神色哀痛地点点头,“就是那个公公来顾府传的陛下口谕,让你母亲尽快以死谢罪的。

“他说,厌胜之术危害重大,陛下念在顾家两个女儿都在后宫为妃的份上,可以不牵连两个女儿,让你母亲自尽于家中。

“你母亲接到口谕后,当晚就听命自尽了。”

顾江漓眼眸微敛。

但凡是发生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假传口谕的人如今已经现身,背后躲在阴影处的人,也该随之露出真实面孔了。

“父亲,以你对母亲的了解,她真的会用这种邪术害顾江茹吗?”

顾父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不可能,你母亲对茹儿视如己出”

“如果没有这道口谕,母亲会为了保全我,这么快自尽吗?”

顾父思索了片刻,“也不会,若非陛下下旨,你母亲定会好好等待审查,等到还她清白的一日。”

顾江漓目光渐渐变得阴冷起来,“是啊,所有说,陷害母亲的人可恶,假传口谕的人也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