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漓手拉披风,用力把自己的披风从顾江茹手上夺了回来,没有说话,冷着脸踏出冷宫之门。
身后的顾江茹还在拼命哭喊:
“你答应我的!顾江漓!你记得让父亲来领我的尸体!”
顾江漓的身影没有为她停留。
“你不能食言!我什么都告诉你了!”
“你别让我去乱葬岗!我害怕!”
“姐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姐姐!”
顾江漓身形一顿,在荒凉的宫道尽头停下脚步。
她似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当年太子选妃,第一个条件,就是必须是各个家中的嫡女。
“母亲不想让你难过,害怕你因为自己的庶出身份感到自卑,让父亲拿出家中钱财,到处疏通关系,说你的才情相貌不输我这个嫡女,才硬生生让你的名字出现在太子选妃的名单之中。”
剩下的话,她不想再说了。
太子选妃本就要的是嫡出,顾江茹得跟着姐姐顾江漓一起,才有机会参与选妃。
只可惜,原主顾江漓突发急病,无法参与,本就是后来强行加入名单的顾江茹,自然也就失去了这个机会。
顾家不可能在嫡女不参与的情况下,还将不满足条件的顾江茹送去选妃。
要怪,也只能怪当时太子府的规矩,怪当时世态对嫡庶的区别对待。
但是主母对顾江茹是用了百分百的真心的,根本不存在什么“施舍”,也不存在担心顾江茹抢了自己的风头。
顾江漓的身后出现了呜呜咽咽的哭声。
这份哭泣之中,到底涵盖了多少真心的悔过和自责,她已经不想去追究。
她只知道,顾江茹的死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