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层层叠叠的袍子压在身上,若非瘦极,又怎会那样合身。
双喜传来轿辇,摆驾东宫。
皇上如今还住在东宫。他从小住那,住得习惯,即便登基也不肯搬去太和宫。强抱过去便是哭闹,夜里也不睡觉,熬得小脸苍白,凤明只能又把景俞白抱回东宫,一住又是五年。
坐在肩舆里,远远地,便听见东宫里面的热闹。
张太傅跪在院内,朗声颂着天地人君的大道理:“为人君,当宽和慈厚,兼爱仁义,孟子有云……”
大宫女秋月是个伶俐的。
她不怕太傅,倒怪他惹怒小皇帝:“您且歇歇罢,圣上不过是懈怠了这半日,也值您这样动干戈,把孟子都抬出来了,何时再搬孔子出来,这才叫人佩服呢!”
又有宫女催问:“督主可到何处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答:
“已去请了。”
“回话说已经往这边来啦。”
“这就到。”
秋月上前拍门:“圣上……”
秋月话没出口,便听‘哐铛’一声,什么东西砸在门上,又落在地,发出巨响,吓得宫女太监惊叫连连。
凤明:“……”
头更疼了。
本都到了东宫门口,凤明一抬手,轿辇悄悄转了个弯,拐进条巷子里。
凤明吩咐:“去库里,取两对前朝的青烟岫玉瓶,赐给张太傅。先把他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