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领命而去,凤明缓了会儿,接着说:“双喜,你去让院里的人都退下。”

双喜瞧着凤明额上的冷汗,犹豫片刻,还是将锦帕递给凤明。

“九千岁到!”

传唤声还未落地,景俞白便一阵风似的跑出东宫,直撞进凤明怀里:“小叔叔!”

景俞白十岁,已经到凤明胸口,凤明不耐烦和他搂搂抱抱,推开景俞白,跪地请安,景俞白老大不乐意,不让他跪。

凤明把景俞白头上的纸屑摘下来:“臣还未行礼呢。”

景俞白:“你不用给我行礼。”

“朕,您要自称为朕。”

景俞白嘴撅得更高:“可你见父皇的时候从不行礼,父皇和你说话也不自称朕。”

“……”这小孩鬼精,记事还早,真的烦。

凤明先不改色:“怎么会呢,这是祖宗规矩,皇上一定是记错了。”

景俞白总归才十岁,好骗得很,被凤明带着跑偏:“哪个祖宗的规矩?”

让凤明说,他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哪个祖宗,敷衍回答:“你祖宗。”

景俞白:“……”

他幼失恃怙,对凤明倚赖非常,他紧紧抱着凤明,奶猫似的告状:“太傅凶我。”

凤明沉下脸。

“你不来看我,是因为大臣们不许你来吗?”景俞白天真极了:“我不是不想读书,他们总在书里讲你的坏话,我不想读这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