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微见锦缡摘了挂在一旁的兔皮裘往身上那么一裹,懒懒散散往旁边美人榻上一倒,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低叹一声:“姑娘还是不甘吧?”
锦缡一弹指甲,又是一声轻笑:“这日子么,谁不是一边儿不甘着,一边儿又低头认命的熬过来的?”
司微又是一默,上前把锦缡铺在地上的床铺收拾了,把铺盖往角落里放着的玫瑰椅上一搁,凑到锦缡身边蹲下,胳膊肘搭在美人榻的边沿,抬头认真地看向锦缡:“我想看看你在除夕宴上准备的舞……或者曲。”
锦缡斜斜倚靠着美人榻,美人榻上垫了厚厚的缎子,再加上迎枕,便把锦缡垫得更高了几分。
此时她斜眼睨向蹲坐在美人榻边的司微,只见司微仰着一张小脸,乌黑的眼珠错也不错一下地倒映着她的身影,眼底脸上,写满了几乎带着固执的认真。
一时间,锦缡竟有几分哑然。
半晌,她睒了睒眼睛,伸出一根指尖把司微的脸从她胳膊边上推远了几分:“想看便看,莫要这般瞅着我……像是个可怜巴拉淋了水的猫儿似的。”
说罢,锦缡叹了口气,裹着大氅自美人榻上起来,遥遥冲着楼下喊了一声:“清露,带着我的琵琶上来。”
清露遥遥应了一声,不多时,提着裙摆抱着琵琶从楼下噔噔噔噔上来了。
雾霭阁的三楼,约莫着就是留给锦缡练舞用的,摆的东西不多,大多都是靠近了窗扇,将中间的地方腾出来,看上去一片空荡——若是到了夏日,将窗户一开,于是这风无论是什么方向,都能从这雾霭阁中穿堂而过,只留下轻纱雾霭一片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