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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无非就是从这春江楼搬出去,换到另一个楼里,最后沦落到那些个私窠子里去……临到终了,莫说棺椁,便是能有一张草席子,被人全头全尾的埋进土里,不至于曝尸荒野,教那些个豺狼野狐之类的叼走啃食,便算是有个善终了。”

这话说来,司微也是一阵沉默,多少也明了了锦缡的意思:

当她还是春江楼的头牌、魁首的时候,春江楼还要靠她揽银子,自然不会教她轻易赎身,便是有人愿意为她赎身,怕也要开出一个天价来……

可当她从春江楼魁首的位置上退下,有后浪把她拍在沙滩上的时候,她的身价自然也就不值当初最最红火的时候了,若是那个时候有人愿意为她赎身,自然也算是个好的结果。

可惜这欢场里,多的是逢场作戏,要说有多少恩义……

“男人对于女人向来不会争风吃醋,他们争得是脸面,是排面,是将旁的男人踩下去的快慰。”

锦缡轻笑一声,手里取了碳夹与火折子,重新将铜炉中的炭火点燃,清凌凌地眼底倒映着的,是助燃绒草被点燃的火光:“他们争得,只是独享这楼里独一份的花魁的曲意讨好,小心伺候……至于女人,不过是个排面的添头。”

“对他们来说,重要的是花魁的魁首,而不是这百花丛中将要凋零的庸常。”

“头两年我还看不清,还抱着一丝期望,这两年,看得多了,也就看淡了。”

“所以这除夕宴台子上的打算……还真没什么打算,”锦缡嗤笑一声,把碳夹丢到一旁的铜盘里,又把镂花铜碳炉的盖子扔回去,“跳支舞,弹个曲儿,便算是应付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