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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想问问姑娘,若是没有我,除夕宴上,姑娘又该是什么打算。”

锦缡沉默了一会儿,半晌,突然吃吃一笑,侧了身子支着脑袋看他:“你可知,春江楼的除夕宴,有什么说法?”

司微不解:“嗯?”

“除夕除夕,哪个是今,哪个是夕?”

锦缡掀了被子从被褥间爬起来,神色逐渐淡漠:“每每除夕宴,便该是春江楼的作别宴,有些得了良人搭救,自此脱离苦海,转身进了金丝笼。”

“而有些人,除夕宴后,便该是跟这楼里的妈妈……母女情分到头之时。”

“那你说,这些人,她们又该去了哪儿呢?”

锦缡以手做梳,拢了拢散乱的头发,重新拿了簪子挽住,依旧是松松散散中带着几分凌乱,只有半垂着的眼底透着几分清醒:“我从二十一岁那年除夕,一直留到了今年,眼见着翻年马上就要二十有五……今年除夕宴若是再无人问询,我这昔日春江楼的头牌就当真要砸在妈妈手里了。”

“你说,是砸在手里赔钱来得好,还是转手出去再少少捞回一点儿来的好?”

第9章

锦缡赤脚踢开锦被,言语中似是带着几分不以为意:“不差钱的自然是那些个商贾,可商贾向来重金不重义……一个花期将末的烟花女子,在他们眼里,哪有那些个刚及笄的小丫头天真水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