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柳顿了步子,有些担忧的看着许酥,“娘娘,就要到了,若受不住,奴才送您上去。”

许酥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强忍了下去,一鼓作气往里走。

隔着朦胧又昏黄的光,许酥瞧见裴屹的手中握着一把短刃,玄夜的脚踩上了男人的头颅,而裴屹像是在赏玩一般,一点一点的割下他的皮肉。

蓦地,他手中的动作一顿,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余光里映着许酥的身影。

男人得了间隙,大口喘着气,想尽一切办法激怒裴屹,试图让他给自己一个痛快,结束这惨无人道的折磨。

“你他娘的狗崽子,有娘生没娘养,老子当年就该打断你的腿,叫你尝尝骨肉分离之痛!”

裴屹呵笑一声,任由短刃上的血渍浸染自己的双手,听着脚下的人字字诛心的骂着他。

“恨吧,你恨我吧,若没有我,你何以从那小地方入得京城?”

“你以为你还多么的高高在上吗?”玄夜踩得更重,他说话也艰难了起来,“谁能想到,堂堂宁远王竟是个上街乞讨的告发子!”

“老鼠肉好吃吗?”他双目充血,发笑的看着裴屹。

裴屹也笑了一声,不知怎的,地牢里的灯火全都灭了,许酥看不清,只能攀着墙壁站着。

最后一声痛呼,浓重的血腥味如潮水般涌入许酥的鼻腔,一下没忍住竟站在原地干呕了起来。

好半晌,灯才重新亮了,裴屹的双手还染着血,那个男人也不见了踪影。

她知道,裴屹发现她了。

阿柳跪了下来,不吭声。

许酥从腰间掏出一颗梅子味的糖,压下了胸口的不适,她穿着一身白衣,一步一步的往裴屹那处走去。

“是我自己要进来的,他不让我就要自戕,你别怪他。”许酥解释道。

裴屹抬眼看向许酥,眼神里满是不解。

她不是看到了他如何杀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