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听到了他有多么的不堪吗?
她为什么还要走进来?
许酥将口中的梅子糖咬碎,清脆的响声宛如在耳边爆破,她看着阿柳和玄夜笑了笑,“你们先下去吧。”
玄夜和阿柳两两相望,低着头,脚步没动。
许酥这次加重了语气,“下去。”
室内幽静,裴屹看她倔强的脸庞,觉得她这副模样好看极了。
他睨了一侧的两人,语气寒凉,“娘娘说话没听见吗?”
玄夜一把提起阿柳,不过一瞬的功夫便消失在了裴屹和许酥的眼前。
他像是自暴自弃,扯开了自己最原始的面庞暴露在她的眼前。
他知道,许酥心善。
可那又能怎样,他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瞧见了?”他转过脸去,几乎躲闪着她那双温柔似水的杏眸,“不是犯恶心,犯恶心就——”
许酥俯身也不管他身上有什么血不血迹的,他这张嘴吐不出好话来,她说也说不赢,只好将它堵了。
裴屹蹙着眉,刚想推开她,反应过来自己双手满是脏污的血迹,睁着眼看她闭眼亲吻的模样。
她的吻依旧生涩,小册子上的技法早已被她忘却,只能凭着本能去啃噬。
在一片昏暗的地牢里,许酥身后是昏黄的光晕,她水色瞳瞳的眼里,映着他的模样。
裴屹近乎心悸。
她语调清浅,娇软的嗓音仿佛带着能抚慰人心的魔力,“这里又臭又脏,我们的屋子里那样干净舒爽,踏进来我肯定会犯恶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