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哭,就知道哭。

他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泪,“我自问没有半分苛待你,你嫁过来以后,三番几次的窝在我怀里哭,算什么?”

许酥的眼眶也红红的,“不是的,是信任你,依赖你,才在你面前哭的。”

裴屹舌尖顶了顶坚硬的牙。

啧,成吧,她总有一箩筐的理由。

她眼角还挂着泪珠,转过身去找琼珠讨要了什么又一股脑的塞进他的怀里。

她细细的数着,“这是我所有的田契,铺子,除了盛乐府的房契,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了。”

裴屹不懂,“什么意思?”

可怜他?

许酥舔了舔唇,“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要当皇帝,总归,你今日为了我做这样危险的事,我还是很感动的,但是宫中人多口杂,你要打点肯定要花银子,若是你想”

她小声的说:“招兵买马的话,咳,那就更需要银子了,我这几家铺面都是很好的。”

裴屹低着头翻看着手中的各种房契,地契,还有她口中所谓的很赚钱的铺面。

“不过。”她深吸一口气,凑到他耳边说:“皇上荒淫无道,百姓困苦,民不聊生,你若真杀了我也只为你叫好,只是这剑还是不由你动为好,你可以想法子做局,让太子动手。”

裴屹抬眼盯着她,她凑得很近,白皙的脸颊上还携着一抹嫣红,身上都是橘子的甜腻气息。

他问:“你想让我坐皇位?”

许酥摇了摇头,“不,皇权争斗何其险诈,棋差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复,若是可以我自然不希望你陷入如此境地,可是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殿下早就深入棋局了。”

那她巴巴的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