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手中剥着新进贡上来的紫葡萄,汁水很甜,就是皮肉粘的很紧,要细心的剥。

她的手被紫色的汁水染的泛红,张嘴吃了一口宫婢剥好用银叉举着的葡萄,随后又将手中没剥好的葡萄砸在了太子的脑袋上。

“废物!”

裴敬轩这下是真的害怕了,他方才用晚膳都没心思了,只想着周老太太是许酥的外祖母,能出什么事。

却忘了,许酥早就跟周家不和了,何况还有裴屹那个恶魔在身边,什么事做不出来。

他将葡萄吞了下去,爬跪着上前,揪着皇后的衣摆,“母后,儿臣还想做太子,儿臣想做太子,求求母后帮帮儿臣吧,儿臣知错了。”

皇后一脚将他踢开,对着宫婢招了招手,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宫婢便小跑了出去。

裴敬轩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懵怔,“母后,你是想到法子了吗?”

“法子?”她笑不达眼底,抬手搭在了一个小内宦的小臂上,“本宫是去把你宫里的那群废物给换了。”

“不中用的东西。”她费心费力的替他谋求,可他每次都能让她大跌眼镜。

罢了,总归这事也算背后有她撑着了。

“你起来吧。”皇后睥他一眼,“不过在本宫算计之内罢了,抓了就抓了,一个老太婆,能顶什么用。”

裴敬轩噎了一瞬,试探着开口:“当年的事,周老太太可是知道的——”

“够了。”皇后轻声呵着,她身后的小太监长得面容清秀,欠身一手拍着皇后的脊背,看向裴敬轩的目光有些不耐。

“知道就知道,本宫还怕他知道吗?”皇后笑了一声。

“该杀的都杀了,不该杀的,想来也已经被裴屹那个废物杀了,有什么好怕的。”她闭着眼享受着小太监替她按着脑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