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不喜欢,还要答应她尝试,他是傻子吗?

裴屹拍了拍她的小臂,嗓音喑哑着,“能替我倒口茶水吗?”

许酥哪里会说不,她踩着绣鞋小跑着去了圆桌旁给他倒水,从木架上拉过他的长衫外袍披在身上,把窗户拉上一些,只余小半扇。

屋内昏暗一片,只余床头的夜明珠散着光束,许酥坐在床边,接过裴屹手中的茶杯随手搁在了一旁的小方桌上。

她俯身亲上他的唇,重重的咬了一口,嘴里尝到了铁锈的味道才缓缓退开,语气认真:“裴屹,你看,我除了你,也没有亲人了。”

“仇可以报,但我们自己不能困在仇恨里是不是?我们活得好,活得漂亮,仇人才生气呢。”她说,“你想要的都会慢慢有的。”

她不希望他沉溺在自己的仇恨之中,她也有恨,然而恨过了就该迎接自己的新生活。

不知道裴屹的恨有没有消散,但至少,许酥希望他能活得更潇洒开心一些。

至少不能似以前那般消极又颓废的活着。

她端坐在他的面前,一身月白的寝衣,瓷白的肌肤,嘴里说着甜言蜜语。

裴屹凝着她温柔的眼,眸色有些晦暗。

他想要的他想让皇帝背负万千骂名,被千人嫌,万人唾。

他想要忠臣逆反,想要皇家子弟卑微如草贱,想要凌国王朝彻底消失。

那些辱骂殴打他的人都得死。

裴屹抿了抿唇,她若晓得他心底想什么的话,还会说他想要的都会慢慢有吗?

他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面无表情,像个假人。

许酥笑了笑,就见假人手上用力将她抱上了床,自己却坐着木椅,抱着净手盆去了盥室,很快便出来了。

“净手。”他眼里带着一丝嫌弃,就连自己身上的寝衣都换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