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过吗,在你醉生梦死对我动辄打骂的日子,在你把我关进全是垃圾的房间让我和老鼠为伴的日子。
在你对我默默无闻的十二年……
对上程晚阴冷又偏执的目光程国秀忍不住后退, “你,你……”
那个在他面前一直低头,一直沉默,一直逆来受顺的人在这一瞬间就像是换了个人,像蝮蛇一向吐着嘶嘶的蛇信子向他缓慢爬行,这种冷血的动物竟让他有些害怕!
“……我是你爸,你和我谈愧疚?”常年说一不二的地位到底是占了上风,他强忍着心里的那层不愿面对的惧意道。
程国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觉得程晚的话简直是天方夜谭,被程晚忤逆的气愤比所有的情绪都来得重,“吃我的用我的,现在还敢来谴责我,程晚,我告诉你,在这个家我就是天!”
程晚沉默了片刻,道:“啊,是啊,你是天。”
程晚看着程国秀脸上理所当然的神情,眼神平静,平静到再升不起一丝波澜。
他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细碎的光芒弥散,化作尘埃,一如窗边阳光照射之下的尘埃,程晚落下眼帘,所有的攻击性一时间荡然无存,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程国秀的幻想。
程晚的妥协让程国秀认为重新获得了掌控权,虽然心里还是不舒服方才程晚对他的顶撞,但刚才的一巴掌让他心里莫名生起了愧疚,他已经很久没有动手打过程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