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是程晚的人生分界线,在那之前他不知愁苦, 不知悲痛, 唯一的烦恼就是要怎样才能长高。
在那之后程晚的人生只剩下悲痛,突然离开的母亲, 突然恨上自己的父亲,纯洁的爱飞走了,徒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茫然四顾。
程国秀扭曲的爱里夹杂着钝痛,程晚曾经小心翼翼去接,除了一身伤,什么也没得到。
远走高飞的母亲忘记了一切,偶尔流露的温暖让程晚一时趋之如骛,那点爱不够多,却刚好能让程晚死去的心短暂的过活。
但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丑陋又真实地摊开在他面前,原来所有的一切只是程晚的幻想。
他的情绪一下子就走了,像是盛夏的太阳雨,着急忙慌地下了一阵又飞快离开,只留下了无尽的沉闷。
“你给了我一颗精子就得让我感恩戴德的样子真让我恶心,你要死不活把气发泄在我身上的样子真让我恶心,你看着我这张脸就厌烦偏生装作慈爱的表情真让我恶心。”
“你!程晚,你给我闭嘴!”
程国秀放在身边的手见势就要抬起,只是看着少年肿胀的鲜明的脸颤了颤手,那只手不上不下的停在半空中。
程晚咬着牙,看也没看那才打过自己的巴掌,闭嘴,他偏不!
酸涩的感觉从眼眶涌出,泪水汇聚成滴,随着眼睫的一眨滚落脸颊,为红肿的脸添上一抹微不足道的清凉。
“你真的有把我当做你的儿子吗?”程晚的声音变得哽咽,喉腔生出一团气不上不下让他呼吸受阻,他质问道:“你有愧疚过吗,哪怕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