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弱小的少年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程国秀混沌的眼睛微眯,升起了一份警惕。
他惺惺作假道:“爸是为你好,以后别去找你妈了,你要记住,这里才是你的家。”
“是啊,程晚,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隐身许久的王春丽接过程国秀的话说了下去,她脸上挂着慈祥的笑,眼中的神情却很冷漠,但足以骗过愚蠢的程国秀,“好了,父子俩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当喷火的战场冷却,她又出来做了好人,每一次都顾全了程国秀的面子,维持着所谓的慈母形象,一个虽然有点小缺点但依旧很爱继子的形象。
她把程国秀推回屋,劝道:“程晚,别和你爸置气,你也快成年了,懂点事啊!”
卧室的房门一关,唱红白脸的夫妻二人回到了自己的碉堡,一场大戏草率了事。
程晚定定看了浮动的尘埃许久才抬腿往卧室走,看也没看桌上那全是红辣子的菜,目不斜视。
“哥……”
一道软软糯糯地声音叫住他。
程晚步子一顿,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他。
“你为什么要凶爸爸?”
程早天真无邪的话藏着偏爱也藏着对程晚的埋怨,稚嫩的脸每一处都是程国秀的影子,是和程晚截然不同的硬朗。
程晚够了勾唇,面露讽刺,他冷着声道:“关你屁事,还有,下次再敢跟我说话我就把你干的事告诉你最爱的爸爸。”
他最后几个字音拖得很长,声音一步步放轻,以至于最后两个字都只剩下了口型。